新京報漫畫/許英劍
  沸騰
  其實沒人逼著你在霧霾中跑馬拉松,決定權在每個人手中。或許,如我等甘願做人肉吸塵器出街,在很多人看來不可思議,甚至愚不可及,那也無妨。畢竟,這種“自虐”雖然於己不利,卻也無害他人。
  昨天,跑完北京馬拉松下來,才發現關於“霧霾”、關於“北馬”的吐槽,又成了網上熱點。網上的熱議其實和比賽現場的感受,完全不同。很多人看到有選手戴口罩比賽的照片,提出既然有霧霾,北馬為什麼不能改期。還有觀點認為,在霧霾中跑馬拉松將對社會形成一種壞的示範效果。
  但,事情並非場外觀眾想象的那麼簡單。
  北馬“遇霾改期”沒那麼簡單
  毫無疑問,在霧霾中跑馬拉松確實不是種愉快的體驗。不過,對賽事組織者和比賽選手來說,這都是件很無奈的事情。改期對一個3萬人參加的大型國際賽事,可以說是不可想象的事情。如果一旦因為天氣原因臨時改期,其不良影響或許更甚。
  像北馬這樣的大型國際賽事,需要動員和協調的部門及方方面面非常多。從賽事組織方來說,今年的北馬志願者就有3100人。如果算上安保、醫護等方面,賽事動員的人員恐怕更多。
  就切身經驗來說,一個城市馬拉松比賽路線長達42.195公里,這意味著要對城市40餘公里的道路進行交通管制,並要提供相應的安保。在比賽中,筆者看到每個路口都有數名警察值勤,而在沿途路線上隔不遠就有武警站崗,維持秩序,避免社會閑雜人員進入比賽主幹道。
  把這些不同部門、不同身份的人組織起來,本身就是一件難度很大的事情。大家都按照預定的日期動員起來了,其他的事情都為這一天的比賽讓路了,卻又臨時改期,恐怕會造成更大的混亂。這還未將贊助商因素考慮在內。
  北馬更是一項社會活動
  不能不說的是,北馬不是單純的官方活動,本質上也是一項社會活動。這就牽扯到比賽中的另一方——選手。因而,比賽改期,並不是賽事官方能決定的事情。
  參加北馬的本地選手只是其中一部分,有大量的外地、外籍選手。非本地選手在北馬這樣的知名國際賽事中占比一向很高。在比賽前後,筆者就接觸了很多外地選手。有的來自山東東營,有的來自福建晉江,可以說是全國各地的基本都有。外籍選手也是隨處可見。他們大都提前安排好了行程,預訂好了往返的車票機票。若比賽輕易改期,不啻為一次違約,恐怕會帶來大量的民事糾紛。
  再說了,很多人為參加這次比賽已準備了很長一段時間。最短的從7月份報名開始,到現在也有3個月的時間了。
  參加馬拉松比賽不是簡單地跑跑算完,每年都有不少人在比賽中“跑崩”了而不得已退賽。為了能挑戰自我完成比賽或取得好的成績,往往需要為此付出艱苦卓絕的努力。絕大多數選手都為比賽付出很多,哪會因為霧霾輕易放棄。在起跑前,我看到旁邊一位跑友的“戰袍”上赫然印著幾個大字“人生處馬”。北馬都成了這位跑友的人生大事,大家還有什麼好說的。如果比賽就此改期甚至取消,誰又該為其人生負責?呵呵。
  也正是因為北馬是一項社會活動,所以不可避免成為大眾的秀場。有人扛著盾牌出現,有人戴著天使的翅膀跑步,有人年年推一個鐵環,有人打扮成孫悟空。這都很正常,就是圖一樂子,無需過度延伸。
  參賽或棄賽,選擇在個人
  昨天有霧霾是事實,有人因霧霾沒參加比賽,有人參加了比賽卻戴了口罩,也都是事實。不過,另一方面的事實則是,昨天參加比賽的選手仍然非常之多,戴口罩的也只是很少一部分人。比賽現場的氣氛絲毫看不出受選手退賽的影響。
  我無意批評或指責那些戴口罩參加比賽的跑友。保護自己是一項天然的權利,人們都有選擇保護自己的方式的自由。放棄比賽和戴口罩參加比賽都是如此。不過就事實而言,戴口罩跑馬拉松也是件相當痛苦的事,憋得慌、跑不快。據我觀察,很多跑在前面的選手,幾乎沒有戴口罩的。
  根據北馬的報名要求,參加比賽的都是成年人,是棄賽還是在霧霾中跑完全程,大家都會做出充分的利弊權衡。在比賽前一晚,我曾接到賽事官方給選手發出的預警短信,提醒敏感人群實在不行就放棄比賽。其實並沒有人逼著你在霧霾中跑馬拉松,決定權在每個人手中。或許,如我等甘願做人肉吸塵器出街,在很多人看來不可思議,甚至愚不可及,那也無妨。允許並尊重別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和選擇,也是文明社會的一條底線。畢竟,這種“自虐”雖然於己不利,卻也無害他人。
 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,有關這事的爭吵,多是不跑步的替跑步的操心。至於說,頂著霧霾跑馬拉松會形成不良的示範,更是無稽之談。長期跑步的人都對霧霾的危害有清楚的認知,一般有霧霾的時候,就停止訓練。昨天的比賽是不得已而為之。霧霾的危害早已是社會常識,一場比賽就會改變社會的觀念恐怕也太玄了一些。
  當然,無論是賽事官方還是選手,都不希望在霧霾中比賽,而且霧霾對北馬的形象也會有影響。所以,馬拉松跑完了,“霾”還是得加緊“治”。
  □新京報評論員 於德清  (原標題:為何要在霧霾中跑北京馬拉松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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